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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3-27
读书和写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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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读到木心的《上海赋》,又瞧见陈村说:“企图中文写作的人,早点读到木心,会对自己有个度量。”早就听说了木心的大名,一直没仔细读,看完这篇不完整的《上海赋》,犹如家门前凭空多了一座山,心里岌岌危危起来。
以前写文案,有人说我的文字太淡,没味道,无文采,心里一紧张,更加什么都写不出来。后来慢慢松了一口气,开始浓墨重彩地往上加料,一不小心就走太远,明眼人一看就是用过力的,自然也不好。再加上前途未定工作辛苦生性懒惰等等理由,似乎已经有一两月没看书了。昨天收到爸爸警告,我看你已经写不出什么东西了。表面不以为然,心里头已经暗暗惊出一身冷汗。高人指点说:书要读,更要用脑读,还不能带着功利读。只感觉惶惶然天地间突然出现一道圣旨,似乎更加茫然。
前几天看了自己一开始写blog的小童话,森林小兔放学碰到烧麦什么的,那种单纯的感觉似乎已经好久没碰了。今天心血来潮重新阅读卡尔维诺的《寒冬夜行人》,想起第一遍读完整本书的时候,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变成卡尔维诺的了,每天絮絮叨叨自己和自己说话,有些害怕也觉得好玩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写字本来就应该是件快乐事,有屁就放没屁拉倒,运气好的话就做个无赖小儿,运气不好最多就是每月低潮的时候到这里来发发牢骚。昨天碰到悠然还学到一个好方法,牢骚发好可以选择保存入草稿箱。这样一来,“作”的目的达到了,“藏”的目的也达到了。太平无事,该干嘛干嘛去,对吧:)
顺便摘抄两段《上海赋》里精彩的部分:
那年代的国货电影中,几乎每片都可看到这样的一串镜头——妙龄时装女子,婷婷袅袅上楼梯,稍作张望,立定在一扇门前,她拢拢发、舔舔唇、掸掸衣襟,举手笃笃笃敲三下,门将开未开的几秒间,皮鞋尖在小腿肚上迅速交换轻擦――这些个动作无愧为中国早期电影的“神来之笔”,所以每片都要神来一下,明星无不驾轻就熟。因为在生活中还不是这样的吗!看戏的女人和作戏的女人都觉得有味道,当年的价值判断是:一个女人出来“交际”,如果鬓发不整、口唇干燥、衣襟沾屑、鞋尖蒙尘,那就是“完了”。是故在门将开未开的刹那,全会本能地紧扣细节,虽然门开之后成事终究在天,要知开门之前到底谋事在人,何况是年纪轻轻的女人。
想想又觉得旗袍的故事尚有余绪未断,法国诗人克劳台在中国住过很长一段时日,诗中描写“中国女袍”,深表永以为好之感。可惜西方任何种族的女人都与旗袍不宜,东方也只有中国女人中的少数,颀长、纤秾合度,脸椭圆,方才与旗袍怡然相配。旗袍并非在于曲线毕露,倒是简化了胴体的繁缛起伏,贴身而不贴肉,无遗而大有遗,如此才能坐下来淹然百媚,走动时微颸相随,站住了亭亭玉立,好处正在于纯净、婉约、刊落庸琐。以蓝布、阴士林布做旗袍最有逸致。清灵朴茂,表里如一,家居劬劳务实,出客神情散朗,这种幽雅贤惠干练的中国女性风格,恰恰是与旗袍的没落而同消失。蓝布旗袍的天然的母亲感、姊妹感,是当年洋场尘焰中唯一的慈凉襟怀――近恶的浮华终于过去了,近善的粹华也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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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TO JY:你爸爸好像御史,时不时参你一本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