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10-05-10

    错过

    某一年我联系到了一个老导演,朱石麟的学生。第一次找他的时候,他对我说了整整4小时。我嫌太多了,节目用不上,打断了他。后来我觉得可以给他出本书,老爷爷说等这期节目做完了再说吧。在我的威逼利诱下,老爷爷在电视上说了些真心话——其实不该说的,我和他都感觉到了,出书的事情也就没提。之后我又去找了他两次,一次问他白光,一次问那时候刚去世的陈思思。老爷爷心肠好,告诉我很多从来没听说过的八卦。那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下不来了。过了三个月,突然传来消息说他去世了。

    某一年正好傅泾波的儿子来上海,我就找了几本关于司徒雷登的书,后来人家没空。我想提纲都有了要不换个人,正好其中有本书写得很动情,还有不少一手的见闻和细节,就准备去找这一位,也是燕京老校友,但是在美国。打电话给出版社,不知道,再打电话给燕京同学会,一个明显退了休的老太太接的:“哦,他啊,去年就逝世啦。没人讲了。”

    某一年我做一集关于张自忠的片子,联系上他上海的一个孙辈。老人家给我推荐了另一个老人家:当年因为张自忠殉国,他弃白领从戎。我在一家福利院找到了他,很精神,就是说话有些拖沓。采访完了还给我一沓纸,有他简要的一生。后来片子里这段没上,再后来想自己私底下把这段补上,重新弄另外一版给人家。懒,一直没弄。三年前,老人就92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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